「那女人──」

到底在想什麼啊!

有馬難掩焦躁地將領口鬆了鬆,與此同時輕咳一聲,深怕別人注意到他的情緒起伏。有馬一向不允許讓人分辨自己的喜怒哀樂,也認為自己在這方面做得相當成功、情緒管理得十分妥善,同時也能精準控制。否則,在辦案時露出各式各樣的表情,讓嫌犯看出弱點,那就糟糕了。

有馬靖明,東大研究所高材生,結束實習後即將直接成為警視,並且擔任搜查官職務,完全就是個挑不出一絲毛病的菁英,而且還是擁有一張俊美臉蛋和模特兒身材的美男子。從小到大就以理智、沉著冷靜、處變不驚的個性引以為傲,但自從遇上了那個女人之後,有馬的自傲之處完全成了廢物般的存在。

「那個女人」,指的正是有馬在八王子警署實習期間的搭檔:巡查部長九条綾乃。

有馬決定再將領口拉鬆一點,這次他不由得輕輕嘆氣。

九条綾乃和有馬是完全相反的類型。

相對於事事完全遵照規則,並且死命在遊戲規則內拚得第一的有馬,九条根本就是不懂規則為何物的存在。即使警員守則再怎麼寬鬆,也絕不可能容許這樣無法無天的女人。好比說,在突擊搜查前先打電話給開賭場的線民之類的──何況還完全不知羞恥,竟然敢當著有馬的面打電話,用的還是有馬的手機!

──手機借我,我的欠費沒繳,被停話了

那女人竟然!

身為一個警務人員,竟然欠繳手機費!

到底有沒有警務人員的自覺和常識啊?!

不然就是在前往案發現場的途中下車買菸、一邊進行訊問一邊拿出替換用的皮鞋擦拭、想要獨自行動(這是不允許的,必須兩人一組行動)時就亂請生理假──有馬曾經看過她的假單,近兩個月來每週都有至少一天的生理假。

有馬曾經不止一次地猶豫過:到底這女人是瘋子還是白痴。但他始終無法輕鬆地作出結論。原因在於,九条的真面目,他到現在都還沒有看清。這可算打破有馬的記錄,即使是犯罪心理研究長材、對行為心理學也有一定的造詣,仍舊看不出九条是個怎樣的人。

光是從她糟糕的日常表現來看,沒惹出重大事端被革職查辦或因得罪同事而被趕出警界已是件奇蹟了,更怪異的是,她竟然總是能輕易地破獲某些案件。在有馬眼中庸碌無能的八王子署裡,九条的破案率和嫌犯逮捕的人數卻出乎意料地排名良好,若是光看數字,說不定還以為這是位了不起的幹探。

但結果卻是個連手機都被搞到停話的……說「白痴」或許有點過份,那麼至少「異類」是當之無愧的。

異類,沒錯,那個女人絕對是個異類。

有馬此時已完全忘了什麼情緒管理,雙眼盯著電車玻璃窗反射的自己,再度輕嘆。九条帶來的根本就是純粹的混亂。

混亂?是啊,各式各樣不合乎規範、視制度如玩物的異常行徑、大概正常不起來的生活方式、莫名其妙但似乎又隱含深意的想法,再加上毫無女性的自覺──而且是搭檔,再怎麼樣,搭檔這種東西,是必須在危急關頭能將性命交付對方的人啊。

一想到把自己的命交給九条,有馬彷彿已經可以在眼前看到大大的「殉職」二字。但九条卻──

他記得前幾天在車上,和九条爭辯時提到過。

 

「對九条君來說,搭檔是什麼呢?!是可以隨隨便便拋下的人嗎?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如果九条君再違法獨自進行潛入搜查,我不會坐視不管的!」有馬完全暴怒,在九条面前他根本無法掩飾或克制自己的情緒。

九条一派悠哉,含著菸,拿出打火機,「……車上裝個點菸器不是很好嗎?」

「妳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這次去青龍會進行搜查的事,弄不好會死掉的,妳一點概念都沒有嗎?警務人員最重要的是什麼?是自身的安全啊!」已經氣到連「九条君」的稱呼都忘了。

「……我不擔心啊。」

「什麼?」

「有馬君不是常偷偷跟著我嗎?那天也是,對吧?」九条君輕呼出白煙。「有菁英搭檔在暗中保護,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被發現了!怎麼會發現的?

「車內禁止吸菸!這是偵防車啊。」有馬臉紅加上氣急敗壞,空出握著方向盤的手,搶走九条的菸。

「不可以丟到窗外唷。」九条看著有馬拿著菸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忽然說道。接著她按下車窗,臉朝著窗外,「我從來就不覺得搭檔是可以隨便拋下的人。」

「嗯?」有馬一面翻找身上有沒有可以將菸弄熄的東西,一面因車窗打開後的噪音和髒空氣感到不悅,變得更加焦躁了。

「搭檔就是無條件信任、在危險之時可以交付性命在他手上的人哪。」九条如是說。

好不容易找到一小段塑膠紙片把菸壓熄,但微燙的感覺還是傳到了指尖。有馬把垃圾隨便塞進排檔旁的小垃圾盒裡,按扭關上車窗。一時間車內再度變得安靜無聲,連平常斷續傳來的系統廣播聲都在此刻靜默著。

「這個意思是,我的性命在緊要關頭時得交付在九条君手上囉?」有馬其實想說的是,妳老是獨自行動,就算我出事了妳也不在現場,連幫我求救都做不到吧?

「那個我不知道。但我的性命是交在有馬君手上的。」九条從窗邊縮回身體,靠回椅背,「……有馬君是我的搭檔嘛。」

 

確實。

那天有馬之所以暴怒,正是因為九条獨自前往販賣槍枝的青龍會,雖然當有馬趕到時沒發生什麼狀況,但當他站在青龍會所在的港町倉庫前時,已經有了要勇闖龍潭救出搭檔的覺悟。青龍會可不是什麼騙騙少女賣淫的地方幫派,而是以龐大的軍火走私、毒品販賣和地下金融為主的集團。一不小心兩個人都不見得能活著回來。

又不能丟下她不管,真是令人煩躁。

有馬感到深沉的無力感。

有馬曾經思考過,是否因為九条是女性,所以比較無法適應和遵守以男性為主的警界規則,但再怎麼好意去看,也不覺得九条除了證件上的性別和可以請生理假這兩項客觀事實外,有什麼女人味的地方。

雖然不是不漂亮。

五官端立,雙眼偏長,黑白分明,從側面看鼻子有漂亮的弧度,但也並非一張算得上精緻美女的臉。髮型是清爽的及肩直髮,每天都穿著一樣的白襯衫和黑長褲,連鞋子也都是適合行動的中性款式,雖然看身材是能判斷出性別,但九条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以剛強敏捷的形象示人,和一般時常處理婦女兒童案件的其他女警完全不同。既然作風像男人一樣,為什麼思考迴路又似乎像個天天都在看愛情漫畫的女人呢?當然,也不能說完全相同,畢竟她對案情的敏銳度……

「啊!」有馬發出了微弱的感嘆聲,愈想愈煩。

俊美優秀如同有馬,身邊當然是不乏女孩子。除了中學時期就常常收到情書和被告白之外,上了大學當然也有密切交往的對象,雖然目前單身,但也曾經交過兩個無論才貌還是家世都很好的女友,自問對女人有一定程度了解的有馬試著把以往的觀察和研究結論套用在九条身上,但卻完全慘敗。

──是我太小看女人這種生物了嗎?不,這種說法是歧視吧。

真糟糕,為什麼一板一眼、循規蹈矩的人生,碰上九条就被完全摧毀呢?現在想起來,在車上對九条大吼的時候,真正在氣的是自己吧?怎麼會被這種異類干擾得如此嚴重?竟然還完全失去平常的矜持、禮貌和冷靜的態度,實在是令人懊惱──

隨著電車廣播目的站站名,有馬總算停止思考。要冷靜!他在瞬間回復成一貫面無表情的冷酷模樣,以寒冰般的眼神看著愈來愈近的月台。

 

 

這天上午,九条和有馬難得有輕鬆行程。

雖說是輕鬆行程,但也沒辦法吃喝玩樂,只是相較於爬上爬下四處奔波的情報蒐集,這次到醫院口頭訊問被害者的任務實在是悠哉不少。何況在盛夏時分,能夠待在有涼爽冷氣的室內,總是舒服得多。

這次的被害者是一名年輕主婦,奧田寬子,三十二歲,丈夫是知名光電企業的主管,典型的科技新貴,結婚六年還沒有小孩,生活相當優渥。案發當晚奧田寬子和朋友聚會結束,從車站回家的路上被人後襲擊,以酒瓶之類的凶器擊中後腦,倒地不起。

在病房中等待九条和有馬的,是奧田夫婦。年紀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奧田先生外表斯文,體格偏瘦,他看起來相當忙碌,臉色凝重地匆匆打聲招呼後,便趕去上班,似乎沒時間關心案情。

由於不是正式的筆錄,因此九条以十分輕鬆的方式亮出證件、介紹了自己和有馬,並在奧田寬子的病床前坐了下來。

「……所以是九點多和朋友分手,搭上了電車這樣?」九条以閒聊的語氣問道。

長相頗為甜美可愛的奧田寬子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說是女大學生也過得去,她不安地點點頭,「是這樣沒錯。」

「搭電車時有注意什麼特別的人或事嗎?」

染成時髦褐髮的奧田搖頭,半束起的長捲髮有幾束垂在頸部,屬於非常有女人味的類型,相較之下,九条根本就一點也不……「嗯咳。」有馬輕咳一聲,覺得自己真是差勁,現在可是問案的時候,竟然在比較眼前兩位女性。

「……我……打了一通電話給我先生,問他需不需要吃什麼宵夜。就只有這樣,沒有注意到車上其他人。」

「是嗎?那麼,奧田先生有請妳買宵夜嗎?」

「沒有。」奧田寬子答得爽快,「他還沒回家,在公司加班。」

「原來如此。」九条點點頭,起身轉向窗外,「呀,真不愧是高級病房,安靜又明亮呢。」

這不是重點吧?有馬瞪著九条的背影。

「太太,」九条沒有回頭,「案發當時的情況,還想得起來嗎?」

奧田寬子露出害怕的神情,稍微點了頭,「嗯,那時大概十點多,離開車站不久後行人就變得很少,在經過公園附近時,就突然被襲擊,很痛,感覺自己跪了下來,後來就不醒人事了。」

「嗯嗯。」九条轉過身,「那麼,財物有損失嗎?」

「沒有。」奥田斷然地搖頭。

「所以,不是強盜搶劫案呀。」九条毫不在意形象地伸個懶腰,看向有馬,「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走了。」

「咦?這樣就可以了嗎?」奥田寬子有些訝異。

有馬也是,只是未曾表露。

「其他問題等正式筆錄時再請您詳細說明。」九条走向房門,一手已經搭在門把上,「啊,對了,項鏈──」

奥田寬子全身一顫。

這顫抖是怎麼回事?項鏈又是?

「不是被拿走了嗎?」九条用著疑問語氣。

奥田寬子本能地用雙手護頸又隨即放下,「沒有,我不懂妳在說什麼。」

「是嗎……請好好休息吧,下午會派人過來再進行正式的筆錄。您請保重。」

 

離開醫院之後,九条無視交通號誌地衝過馬路買菸。有馬雙手抱胸站在車旁,望著對街便利商店。不一會兒,只看到九条熟練地拆開透明包裝紙、撕開拉條、彈出一根菸叼住,另一手不知時已點起了打火機。

從拆菸到點菸的過程如此流暢,還真是令人嘆為觀止。有馬是個好孩子,不碰菸酒,不沉迷任何事物,雖然有興趣也有自己的習慣,但從不過度,也不會影響到工作。他看著再度闖過紅燈,輕快跑步而來,同時還有餘裕吐出白霧的九条,不禁有種該不會是火星人吧的奇怪想法。

「久等了。」九条拉開車門,「走吧。」

「……」雖然已經習慣了,但上車後一面發動,有馬還是決定要表態一下,「車內禁菸。公共場合也是。還有妳剛剛闖了兩次紅燈,身為警務人員──」

「我說有馬君。」九条咬著菸說話,有點模糊。

「什麼事?」

「看清楚噢。我,」九条轉身前傾湊近有馬,指著自己,「我才是歐巴桑,你,是菁英高材生。」

有馬深深皺眉,試著不要暴怒,「──所以呢?」

「所以嘮哩嘮叨是我的特權不是你的,懂嗎?年輕小伙子怎麼跟個大嬸一樣?這樣會沒有女人緣的。」九条退回座位,「難怪身邊沒有女人。」

有馬差點沒拔起方向盤,他努力使自己的口吻聽起來不激動,「妳怎麼知道沒有?」

「光是從有馬君連休假時都會偷偷跟著我行動就知道了。我是一個人,所以閒得很,至於你的話,如果有女朋友,應該沒時間老是跟蹤我才對。」

「我沒有跟蹤妳,」有馬天生就不是個會說謊的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妳說過搭檔是很重要,互相信任的人,但是妳卻總是一個人行動。既然妳有妳的做法,那我也有我的。」有馬頓了一下,「至少,這樣就不算單獨行動了。」

「真是搞不清楚狀況。」九条嘆口氣,望著擋風玻璃,「有馬君實習之後就成為警視了吧?職務是調查官不是嗎?在警界的前途和價值是我的幾百倍,重要性也是幾百倍,好好保護自己才是實習期間的重點,不要搞出什麼亂子,安然待到實習結束就好,這些話署長和以前的長官們都交待過吧?」

「……」

話雖如此……有馬很不願解釋自己的想法,他並不只是想成為年紀輕輕就能當上警視的菁英,而是希望藉由警視的位階,更有效地打擊犯罪。當然,和基層的警員共事時也是抱著我們要一起打擊犯罪的心態。

有馬並不是個正義強烈的英雄派人物,只是當他選定了往警界努力的這條路之後,就會盡其所能地使這條路更趨完美。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既然決定要加入警察的行列,那就要在崗位上盡職,掃除犯罪才可以。

有馬緊握著方向盤,決定把心聲全都吞回去,改口說了一句:「對我而言,實習並不只如此。」

「手機借我。」九条突然扯開話題。

「妳的手機呢?」

「停話中啊。」

「已經一個月了!」

「是嗎?這麼久了呀。難怪收到催繳通知了。」

有馬激昂地想要說明自己抱負的情緒在這瞬間完全粉碎,萬分無奈地從外套口袋中拿出手機遞給九条。

他看一眼,九条是要撥給署裡的樣子。

……今井嗎?我是九条。奧田寬子的案件,初步財物清點得如何?

嗯……跟本人確認過了嗎?

我只是要問,被害者的財物裡,有沒有一條項鏈,或者任何頸部的裝飾品。

……是嗎?好的,我知道了。

九条結束通話,將手機還給有馬。「謝啦。」

「我從剛剛就想要問妳,妳說的是什麼項鏈?在病房裡奥田太太的樣子很驚慌,而且現在又打電話給今井巡查問項鏈的事。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情報嗎?」

「哎呀,不是你提供的情報嗎?這裡呀!」九条比比頸部,「我是發現有馬君一直盯著被害者的頸部才注意到的。你是在考驗前輩嗎?」

有馬脹紅臉,「並沒有。」已經搞不清楚自己在否認哪個部份了,可惡。

「有看到吧?頸上的勒痕。」九条嚴肅起來,口吻十分正經,「那應該是項鏈或者什麼細線造成的勒痕,很有可能是犯人扯下了被害者的鏈子,所以才會磨破皮。」

有馬切換心情,回想在病房看到的女人。但是,腦海裡的畫面已不甚清晰,一無所獲,何況,之前注意奥田寬子時,心裡想的並非案情,而是將九条與奥田在心裡比較。一想到這裡有馬便覺得丟臉至極。

好不容易過了幾分鐘,有馬平復心情後再度開口,「……但是,奥田太太一聽到項鏈,就有奇怪的反應。」

「我剛剛跟今井確認過,案發當天奥田太太的皮包遺留在地上,並沒有被破壞,而且也尚未跟她本人對照清點皮包內的所有物品。」

「可是,問到財物是否有損失時,她直接回答沒有。既然根本還沒點算財物,那怎麼能確定……」有馬恍然。

「提到項鏈時,她的反應有看到吧?」九条呼出白煙。

有馬點頭,「很有問題。」

「那條項鏈也不一定是重要線索,但,至少是個疑點。」九条說,「我不喜歡有疑點的案子。」

所謂疑點,有馬大致上可以理解。

很多案子基於各式各樣的理由,常常會以莫名其妙的方式,或者很單純的思考來結案移送。好比之前讀過的案例:一名少年在深夜的公園中殺害了一名小學生。少年的犯行當然被起訴,但是誰也沒有去認真思考這起案件的細節。首先,深夜在外遊蕩的少年不能說常見,但還可以理解,問題是被害者,深夜在外遊蕩的小學生?這部份就需要好好去探究了。然而從頭到尾都沒有人關心過這個問題,兩年之後,死去的小學生的妹妹,在清晨被發現倒臥在同樣一座公園裡,有被性侵的跡象。警方沒有明確的線索,但受害者是國小三年級而已的女童,而且傷勢十分沉重,這才有人想到了,這個家庭三年前發生了長子在公園喪命的事件。經過調查發現,這對兄妹父親早逝,只剩母親獨力扶養,母親從事特種行業,幾乎是每天都在酒店工作到半夜,因此無人管束的兄妹,有時會在晚上私自到公園裡玩耍,反正母親也不知道。至於當年殺害哥哥的少年,後來也調查出他本來是資優生,但升上高中後成績下滑,開始自暴自棄,父母未及時加以輔導,就連少年開始在家殘害小動物也漠不關心,終致造成悲劇。

有馬想到這裡,悄悄看了九条一眼。

不知何時她打開了車窗,將香菸彈了出去。

有馬從偷瞄改為瞪視,「妳竟然──」

「嗯?啊,你是說只抽不到一半就丟掉太浪費了嗎?沒辦法,這是習慣嘛。」

「不是這個問題啊!」

有馬氣得大力扭轉方向盤,超了此生第一次的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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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4)

發表留言
  • 安
  • 很喜歡九条有個性的性格 =ˇ=+
    不過如果不抽菸會更好 對身體不好啊~~~~~

    感覺兩人的互動挺有趣的>ˇ<
    期待下集!
  • 謝謝~
    我太晚回了XD
    下集就快出現了!(握拳)

    鍾靈 於 2014/08/11 20:33 回覆

  • Miss Simple.
  • 好久沒來這了><
    最近如何呢><
    還是會期待鍾靈大大的書:D
    每次只要去金玉堂 就一定去春天出版那邊晃晃看有沒有妳的書^^
    支持支持噢:))
  • 謝謝,一有新書消息就會貼給大家知道!
    最近超墮落的都沒在寫(遮臉)。
    謝謝妳唷~^^

    鍾靈 於 2014/08/11 20:14 回覆

  • 小小
  • 請問是寫死神遊戲的作者鍾靈嗎?
    恩..今天在整理家裡櫃子時翻到死神遊戲
    好久以前的小說了,那時看到時還是小學時期(這麼小就在看恐怖小說了XD
    也是第一次和同學借來看的書,之後因為太喜歡,所以又特地存錢和同學買來收藏
    沒想到過這麼久了,現在已經高三正要準備考大學了
    國二開始就已經沒什麼時間看這種口袋小說
    現在想起有點懷念那時無憂無慮沉浸在口袋小說故事裡的日子
    沒想到現在還能在網上看到你的消息,覺得很開心
    希望你能身體健康 繼續寫出好故事來
    就這樣~ˊˇˋ
  • 小小同學你好~
    是我沒錯。
    原來距離以前出版口袋書已經這麼久了啊(也是,我都老了XD)。
    很高興看到你的留言喔,
    我會繼續努力的!
    祝你考試順利,平安健康唷~^^

    鍾靈 於 2014/08/11 20:13 回覆

  • SHIN
  • 真的很久沒花錢買鍾靈大大妳的書了qwqqq
    我記得我的第一本是死神遊戲 在小學五年級 (##
    現在已經國三了 還是保存很好 (吧) (?
    看了之後就深深愛上了嗷嗷
    於是我收集了一套 (正色

    沒記錯的話 是在2012年大大出新書的時候收集完成
    當時超興奮的居然剛出就買到了 (泣
    至今已經2年了 … 好期待大大再出新書
    不然我都不太敢對同學自稱
    「鍾靈大大是我最喜歡的作者,我是忠實粉絲 (#」

    最後想說 … 大大我愛妳 OwO
    希望能看到更多大大的書
  • 哇,第一次有人對我這樣告白(誤)
    謝謝你的留言噢,我會努力寫作的!
    但最近都在編書,很少寫自己的作品(真相大白了)...
    再次的謝謝你,這麼久沒出書還記得我,
    非常感謝,也很感動喔~>////<

    鍾靈 於 2014/10/24 13:25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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